给房东先生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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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女邻居色诱房东,房东不仅没收房租还借钱给她
小玲和老公结婚已经二十年了,这么多年小玲从来没有怀疑过丈夫不忠,可是,这几天她总是不知不觉就往那方面想。
小玲这么想是有理由的,最近小玲的丈夫小蒙因为工作上比较忙碌,所以常常一上床就呼呼睡去,小玲也乐得逍遥。不知不觉两人一个星期没有亲热过了,那天晚上小蒙跟小玲提出要求,小玲顺从了他,却发觉异样,于是,小玲就胡思乱想起来。
风流女邻居
细细分析起来,老公回来的话题里有个女邻居其实都跟老公关系不错。女邻居常某自从租了小玲家的那间公寓后一直没有给过房租,不仅如此,前几天老公还要求小玲转钱给他,说那个房客遇到困难跟他借钱,说好八月底还清。
小玲跟别人聊起这件事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哪有房客跟房东借钱的说法啊?小玲从老公透露的信息中发现这个房客虽然是个女老板,但从来没有听说房客的丈夫是做什么的,估计要么是离异要么是丧夫。
色诱
这个女人为什么两年多一直没能顺顺当当地交房租呢?有问题。然后小玲就顺势的查了一下老公小蒙的手机,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两人果然有私情,她在老公的手机上查到两人露骨的聊天记录,还都是女邻居色诱小蒙……
老实说,小玲从来没有怀疑过小蒙搞外遇,小蒙在公司里听同事们聊过的真的假的黄色的段子或者在外面乱搞的事情,都会回来跟小玲讲,小蒙对那些同事的所作所为总是嗤之以鼻,小玲虽然不喜欢听这些东西,但是从小蒙嘴里讲出来的这些事情中,也能更多地认清他的世界。
风流女邻居色诱房东
只是小玲没有想到,有些事情不发现是不知道,一发现之后现实原来如此冷酷。她不知道现在是假装不知道呢?还是和丈夫摊牌?慢慢的长夜,小玲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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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先生:

张帆擦了一下头上的汗,眼前的情况有点出乎她的意料,拎水果的手有些酸,但是她还没找到房东的家。

关于您提出的涨房租的事,我和老公商讨了一下。实话实讲,我们十分想续租,一方面是我们住的习惯,住的安逸,升华一点讲,我们也住出了感情;另一方面,再找房子搬家,又是一件劳心费力的琐事。

房东是个北京老太太,大概五六十岁,穿着红色的上衣和灰色的裤子,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精神很好,眼神很犀利,说话像打机关枪,让张帆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对方特别不好说话。

给房东先生的一封信。关于涨房租,我算了一下:每季度张到5000,换言之,每月涨到1666,其实我们在遥远的大吉林也有房子一直出租,至今已经四年有余,四年来我们竟然没有涨过一次房租!原因大致是:房客爱家又护家,辛苦又不易。我们一次又一次被这样的事由撼动着,所以至今还拿着四年前市场行情的租金,而到手的房租仅是每月交出的房租的一半!

当时张帆想让对方通融一下,能不能房租压一付一,但是对方坚持必须压三付一,而且要预付半年的。

澳门威利斯人网址,说这些不是为了和您做比较,只是告诉您,涨房租我们可以理解,甚至感同身受。因为我们兼顾着房东与租房客的双重角色。作为房东,我们总是想着到手的租金再多一点,至少要跟随市场行情,而换个位置,我们又盘算着交出的房租能少就少。每个季度交房租的时候,我们都厚着脸皮拖到最后日期,不是我们想赖账,只是贪婪地想让手里的现金流再多好看一会儿。所以,春节一过,知了一叫,落叶一地,粉妆玉砌的时候,我们必须咬牙跺脚,忍痛割爱。要知道,一次性交付的房租,甚至要抵的上我一个月的兢兢业业。我们理财的速度跟不上季节轮换的脚步,就像小时候,寒假作业还没怎么做就快开学了一样。

说起来,房子张帆还是挺满意的,三居室,正好她们三个女孩合租,她那间还有阳台,通透。而且距离她们上班的地方也比较近,坐公交车不到一小时就能到了,比起那些花两三个小时才能到的同事,她们算是很幸运的。

“既然觉得贵,那就租个便宜的啊?!”

说起来,这房租也不贵,尽管要去了张帆三分之一的工资,但是毕竟在北京,她觉得还能承受。而她也常常暗下决心,将来自己也要有这样一套房子,再把老家的父母接过来,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

您以为我不想吗!

但是幸福的生活还没影,麻烦来了。半个月前,她们突然接到房东老太太的电话,说是要涨房租,而且涨的挺多,多到她和两个室友都觉得受不了了。

我曾经的同事晴子,在破旧的老式三层楼里住过,楼门口的介绍牌里写着“文物保护”,要知道,不是所有的文物保护都是张学良故居那种等级的。我去过一次,满眼都是难以言说的辛酸:阳灰砌的有些凹凸不平的地面,掉了皮的斑驳墙壁,狭小的空间里没有一件完整的像样的家具,更不要奢望什么家用电器,就连厕所都是整层楼的人共用一间。晴子从来不用早上排队洗脸刷牙,因为那间厕所真的只是传统意义上的厕所,只能提供解决内急问题,晴子都是提前一晚上打了水,早上在自己的房间里完成出门准备工作。楼道里阴暗潮湿,走在木质的坑坑洼洼地面上要格外小心,因为一不留意就会碰掉了谁家的大葱,踩到了谁家的煤球。晴子说,有好几次一觉醒来,脸上粘着脏兮兮的墙皮,有好多回,听着隔壁民工先生放的“哥哥哥哥你真坏,妹妹妹妹我要把你爱”的歌时,她都想冲过去把丫手机砸了…..

“我还要去听XXX的演唱会呢!这样我们听演唱会的钱就都没了!”室友悦悦就像复读机一样在她耳边念叨这种话,让她也很无奈。

后来聊天时,晴子说起,她的家人想来看她,她总是说忙啊忙,好几次都被她搪塞过去,怕家人看了他的住处辛酸,她一直和家里人说住的挺好的,工作也好,什么都好……

其实她也有自己的安排,本来想过了八月就有年假了,还打算去台湾旅游。张帆从小就憧憬“台北的小雨”,尽管曾经被前男友嘲笑“哪的小雨还不都一样”,但她觉得那种朦胧的魅力是哪里都无法比拟的,眼瞅着就要有机会实现了,结果房东这样一加租,让自己的预算紧张了不少。

那一次拜访之后,我格外心疼这个姑娘。后来我们越走越近,以至于在我的劝说下,她搬到了我们隔壁小区。

有时候张帆也在想,当初不来北京多好,去老家的税务局混个公务员,找个当地的男朋友,将来结婚生子,安安稳稳。但是她觉得老家的发展空间太小,公务员也无非就是熬年头,而自己这样才华横溢的才女又怎么能窝在老家呢?

晴子说,住在“文物保护”时,她每天最不想的就是下班回家,回家就是睡。

于是几个女孩一商量,觉得一定要找房东老太太争取一下,最起码不要加这么多。可是房东老太太开始还接电话,后来索性电话也不接了,再后来干脆关机了。

我们不是怕吃苦,我们只是觉得,背井离乡在外拼搏闯荡,已经十分不易,为什么还要为难委屈自己,这跟人艰不拆是一个道理!我们努力奋斗,开源节流是为了早日在这偌大的城市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而过程必然艰辛,可是这不代表我们就没有追求生活品质的权利。我们也需要一些温情与浪漫,我们也喜欢在惬意的环境里喝喝咖啡看看书,而不是,一脚踏进房门,转身就能躺下,蒙上被子呼呼大睡。我们需要在峥嵘岁月里,留一点美好来取悦和奖赏我们自己,就像我们遭遇世间冷眼时,需要鸡汤鸡血来开解励志一样。

于是张帆自告奋勇,去找房东老太太当面沟通一下。

房东先生,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标准的好男人。你的微信资料里写:男人苦点累点没关系,别苦了跟着你的女人。这句话如果被一个初出茅庐刚步入社会的青涩少年当成座右铭的话,我肯定觉得他在不食人间烟火的扯淡,而在我看来你一个走上事业巅峰的男人,能把这话当签名,我觉得这叫不忘初心。况且每次我们商及房子的大小事宜,只要与金钱挂钩的,你总是会说“我去问问你嫂子吧,我们家她说了算。”如果一个男人真的怕老婆,他是不会在外人面前透露丝毫,甚至会刻意掩饰;而如果一男人爱并且尊重他的老婆,他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什么都听老婆的”样子,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份宠爱。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我们两个家庭格外的相似。我家先生也是把家里的经济主权统统交给我掌管,公司年会聚会什么的都极力邀请我,平时又总是以在家“毫无地位”自居,其实我知道,这些满满的都是爱。

说起沟通,张帆还是很有自信的,她中学就是当地某报的小记者,后来靠着自主招生到了北京的一所名校,自认也是面试时超水平发挥的结果。

冬天,我会把冰凉的双脚贴在先生滚烫的肚子上取暖,夏天,我们会把屋子里洒上几处花露水。这间屋子里有我永远养不活的绿植和多肉,还有总是洗不完的先生的臭袜子,我愿意当我家怪兽小泰迪一辈子的铲屎官。我的第一次失业跳槽,先生的第一次升职加薪,我们都在这间屋子里把酒言欢,对酒当歌.我们在这里壮志豪情,也在这里失魂落魄。我们习惯了楼道门口坐着轮椅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习惯了下午5点半来清垃圾的清洁车,我们也习惯了10点钟下班回家碰到邻居牵着的虎视眈眈的大黑狗时,心漏跳一拍。我们感受着邻居大姐为我们顺手扔垃圾的温暖,虽然我们每次都会假惺惺的”放开,我来”但是下一次我们也会把大姐的垃圾带出去;我们也适应了隔壁吵架的情侣,有时会忍不住屏住呼吸偷听几句……两年过去了,我还记得当初刚来看房子时,门口鞋柜上的鞋子上套着的透明塑料袋……

张帆坚信,只有不对的沟通办法,没有沟通不了的人,凭借自己软软的南方音和姣好的外形,沟通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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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室友大萌觉得不靠谱,“凭你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把房租说下来?要这样,你干脆把工资说上来多好。”

万家灯火

但是室友悦悦却给她打气:“北京人都有钱,他们靠当房东挣了多少呢!咱们不能让他们再压榨我们的青春了。我支持你!”

过年时,我们也会把家里装扮的喜气洋洋,当我们站在阳台上看到万家灯火,一片祥和,耳边的鞭炮声不绝于耳,远处的夜空上烟花绽放,我们紧紧依偎在一起,恍惚觉得: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但不管说的什么,真等要找房东老太太,俩室友全都缩回去了,大萌自然不必说,悦悦也借口公司加班突然放了张帆的鸽子。

言归正传,每个季度多出的几百元钱,并不能使我们彼此发家致富,但至少可以让我们背井离乡的游子,握着沉甸甸的房租时,少一点惊叹与辛酸,多一些温暖与动力!

于是张帆就只好拿出女汉子的精神,穿上自己最喜欢的浅色套裙,一个人来到这里找房东。

况且,房子住久了,并不是一幢单纯的建筑框架,更包容着厨房与爱,奋斗与梦!

房东的地址是有一次快递给对方身份证复印件时留下的,电子地图显示在地铁X号线的终点站,看上去见一面问题不大。

前进的路上,有人照拂我们的梦想,我们会更加用力奔跑!

但真坐上地铁,张帆也有点蒙,地铁咣当咣当,从地下到地面,竟然也咣当了一个多小时,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北京还有这么远的地方。以前她的活动范围基本都在四环以内,偶尔去过一趟通州,对于房山、顺义、平谷这样的远郊区县,她是从来没涉足过的。

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讲,言简意赅,恳请您房租再少一点,如果涨的势必,也少一点!

出了地铁,几个黑车司机过来问:去哪啊?张帆很老练地跟对方说“有人接”,然后就徒步向着房东住的地方进发。

祝您春风得意,熠熠生辉!

可是直到走得踩着高跟鞋的脚有些生疼,等终于走到了电子地图定位的地方,张帆才傻了眼,这地方似乎有些不对。

租房客酒窝

让张帆觉得不对的,首先是这里的荒凉,荒凉到不像北京,甚至比其老家的街道也还有不如。

更大的问题是,这里的房子都是联排的平房,也没有门牌号,张帆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大爷,这是XXX么?”张帆像一位路人打听。

“对啊,这是XXX。”对方给了肯定的回答,看张帆有些迟疑,于是反问:“您找谁家啊?”

“我找这个地址。”张帆递上了地址,对方端详了一下说:“你这是后街,这边是前街,你往里走,到头右拐,然后再打听吧。”

张帆只好拎着水果,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边上一辆大货车呼啸而过,咣当咣当的声音回荡在不宽的马路上,地上卷起的尘土混浊北京污浊的空气,尽管张帆捂住了口鼻,仍然觉得一阵阵呛肺管子。

“这不会是假地址吧?”张帆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这房东老太太究竟是干什么的?怎么住这么个地方?自己家有三居室为什么不住?难道这房其实也不是她的?”

思想是个好东西,在各种突破脑洞的思想陪伴下,张帆终于走到了这所平房钱,路口的另一位大爷刚刚确认,地址就是这家。

“你好,有人么?”张帆推了一下虚掩的门,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人!谁啊!”里边传来一个生意,听上去很洪亮,但并不是房东老太太的声音。

“我找X大妈,这是她家么?”张帆借势推开门,发现这是一个很小的一室一厅平房,屋内家居很简单,除了桌椅就是一张床,一个看上去岁数更大些的老太太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套九连环,对面的电视机正在播着《甄嬛传》。老太太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张帆:“是她家,她是我儿媳妇。”

张帆似乎闻到屋里的味道有些不太好闻,但她很好地掩饰了这种感觉,乖巧地凑到床边坐下,点头问好:“老奶奶您好,我是租X大妈的房客,请问X大妈在家么?我找她有点事儿。”

老太太看上去很慈祥,“她出门啦!你租她什么房子了?她哪有房子啊。”

张帆听了心里一凉,如果房东老太太不在,那么沟通房租的事情也就办不成了,但是她仍然挤出笑容问:“X大妈去哪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去看奥运会啦!国家开奥运会,咱们也跟着高兴。”老太太说的非常高兴,说完笑了起来。

张帆听了有点糊涂:“奥运会?是冬奥会么?X大妈怎么现在就去看了?这还好几年呢。”

老太太突然摆摆手说:“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也不管,她愿意去就去。”

张帆觉得有些尴尬,接着问:“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老太太又睁大了眼睛:“谁啊?姑娘你找谁啊?”

“奶奶,我回来了!”就在张帆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他穿着环卫工的衣服,脚步一瘸一拐,面色疲惫。男人看见张帆,也是一愣:“您是?”

张帆赶紧站起来,“我是X大妈的房客,我想找她说点事儿,听说她去当看奥运会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男的一听,苦笑了一下,“什么奥运会,那是08年的事儿,别听我奶奶胡说,她老年痴呆了。”

说着,男的一瘸一点地走到床边,大声冲着老人喊:“奶奶,奥运会早结束了,现在要开的是冬奥会啦。”

老太太一听,很高兴,“冬奥会好,冬奥会更好。”

男的转脸跟张帆说:“没事儿,我奶奶就这样,好几年了,自从我爸爸死了她就糊涂了。我是X大妈的儿子,您怎么意思?”

张帆很勉强地笑了一下,问道:“X大妈呢?她在么?”

“我妈啊,我妈没了,上礼拜刚没的。”男子说完,一瘸一点地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

张帆听了很惊讶,也想不起聊房租的事情了,问道“怎么会没了?”

“心脏病!09年我爸让一个大货车给撞死了,撞人那司机逃回河南老家,后来让警察给抓回来,但是他赔不起丧葬费,关了一阵子也给放出来了。可我们家欠一屁股债,我妈去找他,他可能觉得压力大,进里屋上吊自杀了。还是我妈发现的,当时给我吗吓晕了,回来就做下了病根,心脏不行了。我奶奶后来有老年痴呆,我前年遇到俩东北的喝醉了把我给扎了,腿也废了一条,为了给我和我奶奶看病,我妈给人当保姆、打零工,算是累死的吧。”说着,X大妈的儿子右手捂住了脸,身体颤抖着,发出低沉的哭声。

张帆很尴尬,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沉默地坐在那里。直到X大妈的儿子抹了一把脸,转过头来说:“你有烟么?”

张帆一愣,没有说话。

X大妈的儿子自己苦笑了一下:“我也糊涂了,你一个小姑娘肯定没有烟啊。”

张帆下意识地说:“不好意思啊……,您也别太难过了,节哀……”

X大妈的儿子稳定了一下情绪,低着头冲着地说:“没事儿,我这也是这几天忙,料理后事,还得去清洁队上班,也没来得及联系你们。您这是有什么事儿?”

张帆又是一愣,眼前的场景似乎不太适合提到房租的事情,但是该说什么呢?“啊,我们就是好久没X大妈的消息了,过来看看。”张帆随口说道。

“得,劳您惦记,我妈没的也突然,也没给我们留下您这边的联系方式。我这边还想跟您说呢,我打算把房卖了,您几位可能得另找地方了。”

“啊?为什么啊?”张帆听了有点急,自己本来是想让对方减房租的,这回房租没减,还得让自己搬家,这样回去怎么跟几个室友交代。

“唉,我也没办法。那房是我爸他们单位折算工龄卖给他的,本来就欠了钱,我爸那事儿之后,我奶奶和我接着都出事儿了,本来当时就想卖。可是我妈不干,说那房是我爸工作半辈子换来的,留着房就留着我爸的念想。所以宁可一直扛着,实在不行了这不是才带着我们到这边租个小平房住着,那边好歹有点房租不是。可是如今我妈一没,您看我这腿也不行,我奶奶又这样,我们家还欠着一屁股债,卖了房子基本上能把债还了,剩下的也够我跟我奶奶过几年的,走一步算一步吧……。”X大妈的儿子像是跟张帆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张帆真的晕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原来以为北京人都是有钱人,家里肯定有好几套房子,几个室友甚至觉得北京人靠当房东就能活着,“要不北京人都那么懒呢,他们不用奋斗,爹妈给了房,哪像我们,得自己买房。”大萌曾经跟她这样说,她也一度深以为然。

然而现在她的情绪有些错位,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同情对方还是应该同情自己,因为对方显然比她的生活更惨淡,然而接下来要搬家的是她,而对方或许可以通过卖房获得一笔收入。究竟谁才是弱者?

她想起公司里几个“北漂”调侃北京籍同事时对方露出的苦笑,“还是你们北京人好,我们‘北漂’最惨了。”每次那位北京籍同事听到这句话都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而如今张帆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北漂”的弱者心态在对方看来有多可笑,而自己说的那些话又有多荒谬。

“那我不打扰了,不好意思哈,之前也不知道您家这情况,我们尽快找地方,您再宽限几天吧,我们找到地方就搬家了。”说着张帆站起来,X大妈的儿子也颤巍巍地站起来要送,但是被张帆拦住了,张帆脑子乱哄哄地,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地铁站,又是怎么回到出租房的。

回到出租房,正好大萌和悦悦也都在,张帆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们,俩姑娘听了也都陷入了沉默。

“北京人里也有这么惨的人啊……” 大萌说道,张帆点了点头。

“哎呀,小帆你是不是让人忽悠了。他们可是北京人啊……。”悦悦有点不太相信。

顿了顿,她突然笑了:“不管怎么说,房租暂时是不会涨了,咱们赶紧找别的地方搬家吧。要不咱们仨还租一套吧。”

“行啊行啊,这回咱们得租个更好的。”大萌也喜笑颜开,于是两个人又开始兴高采烈地憧憬着新的家。

张帆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打开手机,发现公司同事群里正在调侃那位北京籍同事,他的女友因为他买不起房而跟他分手了,同事们纷纷劝慰:“没事儿,你一个北京人,还怕找不到妹子么……。”

那天晚上,张帆做了个梦,梦见房东老太太跟她说:“房租不涨了,你们住着吧,白天的一切都是个梦而已。”

(此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记者梁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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